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难忘高考的那三天

发布时间:2018-06-07 09:11:49

  早晨去上班的路上,公交车上人多得让我崩溃。
  司机师傅是我很熟悉的一个长兄,他问我:“今天开始高考了吗?”我答:“不,得是明天。”
  在6月7日—8日这两天,人们总是将目光盯在了这个“过独木桥”的节点。我不禁想起高考的那三天(实际为两天半),现在看来也真的算是风轻云淡,跟平常没啥区别了。
失而复得的准考证
  2009年,我参加高考。我们那时考五科:语文、数学、英语、文综、基本能力。按照考务安排,我在岚山区一中考点参加考试。那是我学习生活了三年的校园。可是,在这样熟悉的环境中,感觉是不是就没那么惬意了呢?
  6月6日晚上,老师也不辅导,也不组织上课,最多互相传递一下信息,说些注意事项等等。大家就按照班主任说的,整理考试用品。突然发现我的准考证不见了。可是,当时我在凳子上坐下就没抬过屁股,难不成自己长翅膀飞了?我把头伸进桌洞,里面空空如也。我大叫一声:“老师!我的准考证丢了。”瞬时,同学们将目光投向了我……
  老师并没有呵斥我,这要是平时我早就被骂哭了。后来我才想起来,我把准考证误装进了学生成长案袋,送进了区教育局封存。班主任立即给分管副校长打了电话,他俩带我去岚山区教育局补了一张准考证。
  从教育局回来的路上,我们所有人都没说话。下了车,我整个人变得很放松,毕竟了却了心事。我打工食堂的老板给我收拾了一包包的零食和矿泉水,我拎起来跑向教室,想把这些分给同学们。我回来后,推门走向自己的位子。有个在看书的女同学抬头看了我一眼。当时我还想:“啊,现在看书还有用吗?”
  不过,后来我还是认真地看了几页书。历史是很不容易得高分的,考试临头想要大幅度地提高成绩已经不可能了。但是常用的知识再看看,也许还是有用的。但是,背单词、看错题本、背古诗这些事,我统统都没做。
  我觉得那种看似放松的心态背后,是一种说不出来的紧张,所以很难安静下来。很多东西嘴里念念有词,但实际上根本记不到脑子里去,不如让自己休息一下。
难忘的“高考餐”
  我们的三餐都在餐厅里吃,那三天的饭非常好吃。我高考有限的几个印象片段里,这是其中深刻的一个。
  一桌五六个人,大概八个菜,主食是馒头、米饭。我在学校吃了三年,从未见过如此美味的饭菜,那种味道一直到很久以后我都记得。
  我在高中食堂打了三年工。军训结束后,校领导特批我在食堂打工。这样一来,我日常开销费用就不用发愁了。高考那几天我没再去干活,难得地和同学们一起享受了食堂的优质服务。当我走到售饭窗口,给我打饭的大哥还说:“多给你盛点好吃的,你好好考啊。”
  第一天上午考语文,我印象里好像自己挺有感觉的。写的是命题作文:见证。响了收卷铃,我就走出考场,走在前面,脸上大概是春风得意的表情,心里觉得考得不错。其实,那不过是我高中三年经常上演的场景,每次我觉得自己考试不错的时候,往往都考得很差。
  下午考数学,考得啥我就没印象了。试卷发下来,我就快速地把我会的题写完了。距离收卷还很早,我的数学水平自己心知肚明,又没办法安心做题,就用草稿纸练字,我用草稿纸一直写,大概把政治的好多知识点列了一遍,监考老师看了我好几眼,估计他琢磨不透我为何这样做。
  接下来是文综、英语,第三天上午是基本能力。
  一路考下来,我的心情特别平静,睡眠也不错,完全没有传说中紧张得睡不着的感觉。
  我印象中,几十个同学里,只见过一个学生家长来过,带了一些果蔬,我还跟着吃了一个桃子,特别甜。一边吃我一边想:怎么也没人来看看我……
  考完那天,天特别热,太阳明晃晃地晒着,我们几个同路的同学租了一辆车,拉上自己的铺盖和书包,回家了。
  我推开舅舅家的门,只有我舅妈在家。我跟舅妈说的第一句话是:明天我得去锋刃打工,还是去年暑假的那个饭馆。她大概嘀咕了一句“想去就去呗”,就没再理我,张罗着去洗服了。
最普通的三天记了十年
  现在想来,高考的那三天,就是最普通的三天。这场考试虽然牵动着所有人的神经,但说到底,它更多意义上,是考生一个人的事情。
  不得不承认,高考好像无意中变成了我身体里记忆的一个点,无论过去多少年,你去轻轻抚摸,都依然会有感觉,五味杂陈。
  关于高中和高考的许多事情,我之前零零碎碎地写过很多次。多年之后,我想再写一次,算是心有所感,给自己留个回忆。和我有着类似经历的人,也许会看到自己的影子吧?十几年后,我的孩子也会去参加高考,也会去上大学。
  可是,于我们大多数人而言,这似乎是一条再普通不过的路,不然还要怎样呢?不管是高考,还是其他事情,都是如此。
  被一只蚊子叮了,不会影响高考的;吃上一顿美味可口的饭菜,也不会影响高考的;没有家长守在考场外苦苦等候,不会影响高考的……
  好多好多事情,根本影响不了高考,是我们因为太谨小慎微,太怕输又确实不敢相信自己能赢,才会把一切外部因素都抛在脑后,反而没有把考生平时的学习情况、思想状态、精神状态等作为第一要义。
  我想起自己高考那三天,觉得特别好玩。尤其是我们背着各自的铺盖卷像是逃荒者一样离开学校的时候,我在人群里忍不住地笑了。
  高考成绩发布之后,有些科目的成绩是我这高中三年里成绩最好的一次,包括我在内,所有人都被吓了一跳。尤其是自我感觉良好的语文,考了很高的分。作为一个语文基础比较薄弱,被老师批评过无数次的人,我终于扬眉吐气了。而遗憾的是,我的老师再也不会拿着我的试卷给我一一分析:错在哪里,好在哪里,并且表扬我了。
  这大概是,高考唯一让我伤感的地方吧。
  高考是一种仪式,一种结束,一次离开,一次成长。那三天特别普通,而那三天也真的很特别。它是人生中短暂的一瞬。
  但是在那之前的三年,它让我懂得努力,懂得坚持,懂得向前,这些才是生活中值得骄傲的东西。
  难道那三年就只为了高考吗?后来想了想,如果单纯说目的的话,没错,高中那三年最终都是为了取得好的高考成绩这个目标。
  可是在经历的时候,却绝不仅仅就是这些。在那一千个日夜里,我的悲欢,我的感性理性,我的个性成长,全都发生了很大的变化。我的经历和体味,也一点点塑造了今后的我。
  没有那些哭过、笑过、痛过、甜过的时光,怎么会有这样一个朴实的容易知足的我呢?

通讯员 臧玉玺

责任编辑: 万德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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